作者:肖瑞峰,王战营总 | 共 1 篇赏析
合上书本,那个身影却愈发清晰——他仿佛不是千年前的古人,而是一位从时光深处走来的老友,眉宇间带着拂不去的风霜,嘴角却噙着一抹永不妥协的笑意。
读他的一生,最撼动我的,并非“前度刘郎今又来”的倔强宣言,而是这宣言背后,那份被岁月反复磋磨后依然晶莹剔透的赤子之心。二十三年弃置身的困顿,足以消磨任何人的锋芒,却未曾磨损他灵魂的光泽。巴山楚水的凄凉之地,他听见的是“沉舟侧畔千帆过”的生机;秋风萧瑟的寂寥时分,他吟出的是“便引诗情到碧霄”的豪情。他的“快意”,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得意,而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,依然热爱生活的英雄主义。那是一种根植于生命深处的达观,是看透世态炎凉后,选择用诗歌与朗笑来拥抱世界的智慧。
更令我动容的,是书中勾勒出的那个文人交游的世界。他与柳宗元“二十年来万事同”的生死之交,与白居易“亦知合被才名折”的惺惺相惜,让我们看到在历史的宏大叙事之外,个体之间情感的温度如何成为抵御寒夜的火光。他们的诗文唱和,不仅是才华的辉映,更是灵魂在困境中的彼此搀扶。这份情谊,让他的形象更加丰满,也让那个遥远的大唐,有了触手可及的温情与质感。
掩卷沉思,他留给我们的,何止是朗朗上口的诗句?更是一种在逆境中挺拔生命姿态的范式。人生难免风雨,重要的或许不是避开所有的坎坷,而是如他一般,无论经历多少次贬谪与失落,内心那方天地始终晴朗如初,并能在最深的泥土里,开出最诗意、最昂扬的花来。